2014年12月26日星期五

昨夜之夢

        高中學校組織我們到無人小島進行校外教學,一登島所有人便被英軍海空包圍了,雖陸上并未現英軍身影,沒有直接生命安全威脅,但我們亦無法離開小島,時日一長便有糧盡的危險。老師把我們集中在海邊一幢破敗的黃色小屋裡安撫我們的焦急不安的情緒,他一副中央指揮官威風凜凜的模樣襯著那顫抖的嘴唇和虛弱的聲音,暴露了我們所不明的情勢實況。

       機智又自私的一帆當然是不會和大家一樣待在小黃屋裡當等待救援的可憐小白兔,也不會是在海邊大吼要跟可恨的英帝決一死戰的愚蠢黑熊。在秘密召集到了幾個英勇的小夥伴後,我們決定潛水回家,雖說英軍謹慎提防搭船逃跑的人,但他們一定不會想到我們會有如此頑強的意志和高超的泳技依靠大自然賦予的赤裸裸身體穿越海洋,突破英帝的封鎖回歸祖國的懷抱。

       以撒尿為藉口逃離了小黃屋後直奔海邊,脫鞋伸腳試水「嗞——」同學浸過海水的腳疼痛冒泡,我的也是如此。可恥的英帝竟然把海水變成了腐蝕性鹽酸!即使我三番四次地說服小夥伴們小小疼痛何足掛齒,回家的理想是為靈魂的追求,可他們還是默默提起鞋子回小黃屋了。

       老師緊急聯繫學校尋求救援,學校向中共中央報告情況,領導階層十分重視人民生命安全,介於不便與英軍進行直接對抗,而未直接出動中華人民解放軍海軍陸戰隊進行緊急救援,但給予學校充分船隻,救援權亦交予學校。港口突然出現大小船隻,大船實用性不大,容易被英軍發現隨後擊沉從而全校覆沒,目標瞄準性太強,危險性太高,於是老師把我們趕上了小船。小船規模亦不小,一個班級七八十人的容納量。一帆一登船趕緊搶佔座位,但發現同學們都圍坐在地上,座位區加上我才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潛水時落跑的懦夫,於是我果斷地選擇坐回地上。
 
        船開啟後,驚覺英軍開始發射子彈和煙霧彈,同學們紛紛躺下,座位區毫無遮蔽成為了全船最危險區域,幸得脫離早,生命安全得以保全。雖然沒有中彈,但是被上空中飛過但不夠力繼續飛而掉落的子彈砸到頭,也被一顆煙霧彈砸到眼睛,不死足矣!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脫離生命危險上岸,發現當時登船時太著急忘記帶上我的膳魔師和劉福記,蒼天無語大地歎息,而同學們都只是忘記帶上他們的作業和課本而已。

2014年12月25日星期四

文何以載道?


  文學(藝術文學)與政治之間到底是何種關係向來為人爭辯,此題詳加敘述將費去過多筆墨,此處只概略記下現今想法。

  文學和政治一定是相通的,乃是因為兩者勞動、汲取的場域是相同的——人群,或者說共同體,因此文學雖不算社會類的學科目,但也被捲入了群體的眾神之戰中。其實從目的來看,政治和文學驚人地共鳴相似:政治將所有人的意志帶往一個永恆的烏托邦;文學則是每個作家心目中烏托邦的各式建築過程、實驗、殘缺的圖像。不過由於兩者皆有自身目標實踐需要的技巧,文學是「描繪」,政治是「統合」,這些能力必然會喧賓奪主地發展出偏離目標的叛門子弟,雖不能說這些喪失核心目的之作品或行為完全無意義,但容易削弱原本存在的形象,如同政治成了政府學,文學變成了純娛樂。

  既然同樣是由人而來,文學其實就應該自人的途徑前往政治,文學探討整個自然的靈動、觀察人的心理、生活、靈魂,看見人之所嚮、命之所苦、活之所難、生之所美、死之所壯,如果文學把持核心精神寫作,自然而然就會看見通往歷史終點的道途,或至少我們啟程與途中應當注意的陷阱、野獸,文學不需要也不能直接地論述政治,因為那不是文學的肢體所能適應的戰鬥,文學有適合自己的舞蹈。

  理性看來的理由是:一個人能成為文學家所具備的特質,與政治家的特質只有少數相同,硬是跨領域寫作,只會落得龍戲淺灘遭蝦戲的下場,賣弄文字與煽動情感以得到讀者政治方面的認同,不但是一種譁眾取寵,更是對於政治公共生活的一大戕害亂源,文人不可不慎。

2014年12月22日星期一

冬之午睡

        嚴冬的午睡,迷蒙中醒來之後繼又昏昏沉沉墮入夢境,稀疏的、破碎的、荒蕪的夢始終無法構築清晰的畫面。五點四十,睜開眼已經完全天黑,冬天的夜總是來得過早,早得讓候鳥都來不及歸巢。冬至,是歸巢的日子, 但沒有人回來宿舍,除了我粘稠的影子。

        捲成一團的被子,打開了的衣櫃,被黑夜覆蓋的空間,被迫躲在床上索取溫暖的人。冬天清醒的頭腦整理出了近期要完成的任務,不像亂麻被梳理過後的整齊與順暢,卻有消弭一切多餘之物後唯獨承擔「必然」的沉重之感。不想起床,把被子拉過頭頂,像是被埋葬。

        違反冬天讓人類尋找溫暖的意旨就是生活惡狠狠的面目,它還張牙舞爪地恐嚇克瑞斯的女兒。時間在冬天被凍成了冰柱,什麼流動、什麼連續都不再重要,只要我們尋找到了與體溫相適的暖。事件在冬天變成了錘子,一擊敲碎凝固的時間,在破裂聲中人們出門、行走、匯集於冬日的繁忙之中,假裝一切不曾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