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冬的午睡,迷蒙中醒來之後繼又昏昏沉沉墮入夢境,稀疏的、破碎的、荒蕪的夢始終無法構築清晰的畫面。五點四十,睜開眼已經完全天黑,冬天的夜總是來得過早,早得讓候鳥都來不及歸巢。冬至,是歸巢的日子, 但沒有人回來宿舍,除了我粘稠的影子。
捲成一團的被子,打開了的衣櫃,被黑夜覆蓋的空間,被迫躲在床上索取溫暖的人。冬天清醒的頭腦整理出了近期要完成的任務,不像亂麻被梳理過後的整齊與順暢,卻有消弭一切多餘之物後唯獨承擔「必然」的沉重之感。不想起床,把被子拉過頭頂,像是被埋葬。
違反冬天讓人類尋找溫暖的意旨就是生活惡狠狠的面目,它還張牙舞爪地恐嚇克瑞斯的女兒。時間在冬天被凍成了冰柱,什麼流動、什麼連續都不再重要,只要我們尋找到了與體溫相適的暖。事件在冬天變成了錘子,一擊敲碎凝固的時間,在破裂聲中人們出門、行走、匯集於冬日的繁忙之中,假裝一切不曾發生。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